播客《文化有限》秋日特辑中推荐了这部日剧,近日抽空看完,确是一部好作品。尽管这些「牢骚」可能与作品本身关联并不大,或者说并不直接,但也确实是在看完的当下、涌上心头的真实感受,作为记录。

氛围
影调、家居、料理和服装,都呈现出一致的日系审美和秩序,这种味道也渗透到人们的相处和交流当中。

在说与不说、礼貌和冒犯、秩序和欲望之间的纠葛情绪,同为东方人的我们其实不难体悟。但沉迷于效率和宏大叙事的我们,早已不屑于再去感受与表达这当中的微妙气韵,不论是弘扬还是反思,当下都是相当缺位的。相较于日本一以贯之的审美和接续的文化,我们则在悬浮:旧的锚已被一把锋利的刀斩断;下面是荒废的土地,上方是黑压压的天空。

关系和自我
影片触及到一个相当现代和普遍的话题:在自我意识与人际关系之间,要如何获得平衡?不同的他人有不同的关系,映照不同的自己;不同时期的自己;想要成为的自己…… 想起尼采,个人主义消解了传统权威叙事,但未能构建另一种叙事,于是人类走到虚无的悬崖边上,需要靠自己奋力拉拽回来。

每种关系、每个他人都要重新思考如何相处和自处。爱人、父母、朋友、异性密友,当下都承受着来自传统观念和个体需求之间的巨大张力。夹缝中需要呼吸,是躲避、是隐瞒、还是合力重构某种新默契?

理解
理解他人想必是世间极难的课题,我们如何能够奢求另一个人可以共情我们呢?

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,一个又一个的小人儿散落、独自住在深邃、细腻、个性的角落里,发出的光亮是那么微弱、忽明忽暗,又怎么能奢求照亮或连通到另一个人?相似是非常奢侈的东西,即便每一次思考和感受都有九成的相似,十次串接的思考链路后就只剩下三成,一百次后几乎已经是零了。

不幸的是,理解自己恐怕还要更难。每时每刻都是多种念头交织在一起,有感受、有幻想、有期冀、有破坏,每一种恐怕都是真实的,但这种真实又缺乏实体、难以稳固。自己还无法躲开,只要醒来就无时无刻不面对着自己。当然可以选择欺瞒自己,但这种欺瞒本身是透明的谎言。